該是何等的幸運,我遇見了這幅畫,一幅筆酣墨飽、出神入化、變化莫測的恢弘畫卷。
畫卷輕輕舒展,起于冠豸,訖于馬頭,都是當地人世代相傳的神山。我曾見過畫中四時的風景?,F在,我愿意成為你的領路人,讓你跟隨我的腳步去領略一番,領略這幅畫四季的變化。
春
酥雨醉幽草,春泥護野花。
逢春滿簾翠,欲歸衣已濕。
翠,是這幅畫春天的主色。
馬頭山下,一條不寬的小徑,彎彎曲曲向著山上延伸。你問我路的盡頭?或許是那白云深處罷。
您往畫的左邊兒瞧,那條未名的小徑旁,還有一條路哩,那是去往九龍湖的路。
九龍湖,相傳曾是九龍戲水、沐浴之處??!偶有微風拂過湖面,泛起陣陣漣漪,那應是春天的柔情罷。
您再瞧,畫上來了幾個人,他們正往那一汪汪春水中,播撒著希望,播撒著未來哩。漸漸地,畫中人越來越多,越來越多。他們從哪里來?觀他們都滿面春風,小心翼翼地用汗水澆灌著希望,樂在其中、眾皆歡樂,姑且呼之為“揭樂人”吧。
青山不礙白云飛,云在青天水在瓶。偶然飛來幾只春燕,口銜春泥,筑著一個個小窩。春天的畫面,竟是如此和諧而美好。忽然,畫中掠過一絲熱風,原來到了夏天了啊。

夏
溽暑豸馬汗,清泉作竹湯。
日落九龍處,明月出兩山。
夏天的山,依舊黛色如墨,卻有些不同。氣蒸云夢澤。畫中那綿延的山,此時竟披上了一縷薄紗,或許是它怕自己有些化了的妝容為世人所瞧見罷。
您再往遠處瞧——
春天播下的種子,如今已長成了希望。它們郁郁青青,隨風而舞,時而歡呼,時而歌唱,回應著人們的期待。
此時,葡萄們、百香果們、無花果們也受到了感染,不甘寂寞,歡快地抖動著枝條,迎風律動,訴說著歡愉。
熱烈,是這幅畫夏天的主旋律吧。
慢慢地,花開花落,云卷云舒,畫中傳來一絲涼意,秋已至。
秋
曉看山色暮看湖,晚來秋風露似珠。
坐看群山依舊故,黃金衣覆半張圖。
金與綠的交織,是這幅畫的秋天。
兩山黛色如故,卻褪去了那一縷薄紗。天朗氣清,惠風和暢。畫中覆蓋著的那件金縷玉衣上,出現了一個個“裁縫”,仔細一瞧,原來是那些樂呵呵的“揭樂人”吶。他們手持“裁縫剪”,修剪著,修剪著,臉上那幸福的微笑,應是春天時用來澆灌希望的汗水所釀造的吧。
您再往中間瞧——
金縷玉衣上,還鑲嵌著一顆顆翡翠。揭樂人笑著說,藤蔓隴間爬,垂蔭掩地瓜。不與禾爭色,身紅果腹佳。那翡翠綠,原來是地瓜呀。
伴著裊裊炊煙,往石徑深處走去,走到九龍湖心亭。獨坐亭中,亭下秋魚正肥。偶有兩只躍出,揉揉眼,已然不見,或是回家陪老婆孩子熱炕頭去了罷。畢竟,不知不覺間,寒風已經來了呀。

冬
遠處群山墨更佳,冬晨日暖照山崖。
行人未知何處去,輕煙幾縷籠月牙。
冬日的畫,顯得格外安靜。靜,是它冬天的主調。
畫中原本披著的黃金衣已經褪去,換上了一件深褐色的衣裳。
清晨,暖陽普照大地,給這幅靜謐而寒冷的畫增添了些許溫暖。山下小屋前,零零散散幾位老叟,在搖椅中半臥,眼睛微閉,沐浴著暖陽。他們時不時望向屋內,目光似乎穿透了那略帶斑駁的墻壁,露出了微笑。應是他看到了那仍然熟睡的胖孫子吧。
不遠處的冠豸、馬頭二山,依然巍然不動,卻把目光也投向了他們的腳下,凝望著他們腳下那群安居的孩子們。
夕陽西下,月籠寒沙。
看客啊,您再添件衣服吧,與我一起,共坐山崖,品石斛美酒,賞遍這幅唯美的冬季山水畫。
風光不同四時景,晝聞鳥語夜觀星。風云變幻,四季輪回,不變的是青山,不變的是絕美。是時候,是時候合上這幅畫啦。愿下次再展開這幅畫卷時,有我,有你,有她。
(作者:連城縣揭樂鄉政府,蘇勇強)





